數字不會騙人,但是人會騙人

李仁毅 (翟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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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在對老闆、主管或客戶提案時,有時候會遇到他們提問「嗯,這資料是哪裡來的?」如果你回答「呃,是我說的」或是「我自己想的」,下場可能會不大好看,所以我們在做提案時,最好是引經據典、引用各項資料,但是在引用資料時,請你務必要特別注意:數字不會騙人,但是人會騙人。這句話有很多不同的層面與涵義,包括對數據資料的誤會,對數據資料的誤用,自己被別人的數據所騙,以及自己拿數據去騙人。讓我們先來看下面二個例子。

 

我因為寫了幾本有關日本的書,所以經常在查日本資料,各位知道江戶時代日本人的平均壽命是幾歲呢?如果我們上網查的話,會發現有的資料說50歲,有的說45歲,甚至還有30幾歲的,哇喔,那不是才剛結婚生子沒多久就得準備升天了?這也未免太慘了吧!但如果你再仔細查一下,就會發現有資料顯示江戶時代60歲者的餘命大約還有14年,也就是說活到六七十歲的大有人在啦,那麼為何平均壽命會那麼低呢?原因來自當時日本嬰幼兒的高死亡率,拉低了平均壽命。

 

也許你會說,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呢?但你知道每到歲末年終之時,新聞經常報導某某電子大廠員工平均年終獎金○○○萬元,全都是這種邏輯嗎?也就是忽略高官主管人少而領得多,基層員工人多而分得少的現象。數字、數據的呈現,原本應該是要反映出某個真相或事實,但時下許多的數字與資料,要嘛以訛傳訛,要嘛只是為了數據而數據,很容易讓人誤判或誤用,在使用上一定要小心謹慎。

 

另一個例子,叫做「生存者偏差」。二戰期間的1941年,美國海軍委託哥倫比亞大學統計學教授沃德•亞伯拉罕(Wald Ábrahám)根據飛機損壞狀況,研究應加強飛機哪個部位的裝甲,才能提高在砲火下的生存率。美國海軍看著各架飽受砲火摧殘的飛機,原本認為應該要加強機翼的裝甲,但亞伯拉罕教授卻說「不!應該是引擎」,事後證明教授是對的,為什麼呢?因為美國海軍看到的飛機,雖然機翼部分損壞最為嚴重,但仍然得以返航,相反地亞伯拉罕教授卻注意到返航飛機的引擎之所以彈孔比較少,並非引擎不容易被擊中,而是引擎只要遭受砲火攻擊,那些飛機就無法返航了,因此才會主張要加強引擎裝甲,這就是「生存者偏差」。

 

有人把「生存者偏差」解釋為「你只看見你想看見的」,但我認為這代表在分析解讀數字與資料,甚至是看待所有的事物時,要盡量觀看完整的全貌,因為我們很容易受到片面的資訊所誤導,更進一步講,這種誤導是無心的還是有意的?所有訊息的傳遞,都是一種人為控制的資訊流,就像男女在談戀愛,彼此會選擇提供對方好的資訊,而不讓壞的資訊流出,現今的社會也是一樣,雖然許多數字或資料是無心犯蠢之下的產物,但也有很多是有心人士的刻意操作或不當解讀,你要避免被人騙,就要學會獨立思考判斷,不要讓別人或媒體來替你思考,替你判斷,至於你會不會用數字去騙人呢?嗯,就請各位讀者自己思考,自己判斷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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